印祖与高鹤年书信集

选自《方外来鸿》

高鹤年居士像赞
民国七年正月初九日信
民国七年七月初八日信
民国八年十二月初四日信
民国九年三月初四日信
民国九年六月十三日信
民国十年六月十二日信
民国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信
民国十一年五月初二日信
民国十一年八月初七日信
民国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信

  注:本书信集中有部分内容文钞未收录。请莲友自己标识。

  高鹤年居士像赞(全文)

  “人言居士性甚偏,我谓所偏即是圆。由偏故不理家计,由偏故深通教禅。由偏故云游全国诸名胜,由偏故遍参宗教诸高贤。由偏故专修净土特别法。由偏故普令同仁结净缘。由偏故不立嗣续,以家为庵,安住贞节,俾全所天。今已老而将离此五浊恶世,直登西方极乐世界之九品宝莲,。因王一亭老友所写之真,特表其偏之所以然。 

  常惭愧僧 释印光题 民国二十五年丙子季春” 
  

  民国七年正月初九日信(全文)

“鹤年居士慧鉴:
 
   阁下去冬来山,令作缘起碑记。光以正在打七,不愿属思,故约于四月间,寄至陕西。今于正月初五,接其手书,知尚在南方,故集千五百余字,以塞其责。所惜学业肤浅,不能发挥至极耳。又菩萨示迹之记,系光于光绪十一年(1885),住大顶时,每念大士开山,千数百年,了无碑记可考,实为第一憾事。一日至刘村,散步西寺中,见有数碑,皆台山碑,然所说皆不关紧要,不须记录。中有一碑,系一块石板,了无一字。光试取砖磨之,乃元至元七年(1341)所立之缘起碑记,以岁经六百余年,被水垢封蔽净尽。遂喜不自胜,录而存之。又告会首刘四,令立碑山上。次年北上红螺,后复南至普陀,每忆此事。至民国三年(1914),定慧师来山,嘱彼抄而寄来,一则欲登佛报,一则人欲修《普陀志》时叙其事于中,以示大士寻声救苦之一端。今台殿重新,祈居士印《净土缘起记》时,一并印之,以开发信心。至山,当白修工首人,令其刻碑山上,俾大士一番慈佑,不至久而湮灭。又光所作赞,及赞前小序,一并刻之。茅蓬碑,及此碑,具宜字迹粗大,庶易阅,而复能垂久。倘用高大石料,不但费钱,兼难抬运,似宜用两块碑,合在一处,则石料省钱,抬运便当。但取圣迹昭著,不计样子好看,宜以光意,告与首人。又印时,必须仔细校对,勿令错讹增减。又须圈明句读,以便观览,否则学业肤浅者,便难领会矣。印出,须寄几张于光,以作纪念。并候禅安!不备 
   无门洞决疑,摄身岩辨讹,另书一纸(见附之一、附之二)。 

  弟 印光顿首 民国七年正月初九日” 

  民国七年七月初八日信(全文) 

“鹤年居士鉴:
 
   庄公之函,已经寄去。然苏州、云居、普陀往返大半月,恐已寄来。若未寄,未作,光亦详叙所以及利益,彼当即作速寄耳,勿念。光大约于八月半后即可下山,八月底或可到申。祈随时调理,勿令身心受伤。顺候禅安! 


   莲友 印光顿首 民国七年七月初八”

 
  民国八年十二月初四日信(全文) 

“鹤年居士慧鉴:
 
   去冬一别,不觉又周寒暑,光阴迅速,诚可畏惧。自今春正月接手书后,概未知的实消息,至七月因往扬州刻经,至沪上书局询之,言已往泰山修茅蓬去。光亿秦地撩乱,不能安生,致令阁下舍之而去秦川之人,从兹已后,无人引导沐佛法润矣!心甚恻然。今接手书,知是华山,尚企平静。之后,复返终南,不禁预为秦人快愉而庆幸焉。光无状,道不加长,目日加昏。前年劝应季中出资刻《辨异錄》,由不太平,迟至今秋方至藏经院,委托本院主人代理,先刻《拣魔辨异录》,共二百六十余纸;次刻《三十二祖传》,约六十纸,二宗皆世宗遗著,皆应季中出资刻。次刻《安士全书》,约六百六七十纸,内有新附数十纸,此宗乃朝邑刘门村刘芹浦避难来申,发心出资。其人颇笃厚诚实,惜佛法缘疏,于九月十九日捐躯而去。倘多过几年,则净土善根,便能发生滋长矣。然仗此刻书功德,纵不能往生,其来报当不至劣于今生矣。待至明年四月,当复往扬州,料理其已刻成者,印送未刻成者校对。明年毕竟要了此二宗书事。光见类管窥学等面墙,由阁下多事,惹起徐蔚如、周孟由、张云雷等,播扬丑迹,殊深惭愧。去秋,乡人王幼农来山,见其芜稿,遂欲出资刻版,光以芜秽不堪传世,固辞。今春,蔚如排印五百本,于三月下旬来山,又持其余芜稿,在京编排刻版,大约明年夏季或可完工。幼农虽知蔚如已刻,仍欲为刻,当于二书告竣之后刻之。今夏五月,蔚如所印芜钞,有人持至安徽迎江寺,监院竺庵法师,驰书言欲刻版,并要其余底稿。光令迟至明年京版刻好印出,当即寄上。光数十年来,“印光”二字不敢露出。因阁下多事之故,致令贱名劣作,遍剌雅人耳目,愧何如之!去岁,妄企亲证念佛三昧,而念佛三昧,仍是全体业力。今年自知惭愧,于九月半起七,至明春二月底止。念佛三昧,不敢高期,但企忏悔宿业,令其净尽耳。谁知宿业,竟与真如法性同一,不生不灭,佛光普照法界。我以业障不能亲炙,苦哉,苦哉!奈何,奈何!书此愚怀,以期知己者代我分忧而已。敬候禅安!祈垂,洞察。

  莲友 印光顿首 民国八年十二月初四” 

  民国九年三月初四日信 

“鹤年高居士慧鉴:
 
   去秋一会,复值季春,光阴迅速,诚堪叹息。去冬,光之芜钞印出,云雷拟欲寄至九华,问光知其处所否?光以居士行止无定,令不须寄。二月二十七,接到香港手书,知已往鸡足觐迦叶尊者去,不胜翘企羡慕之至。今日又接手书,知往曹溪礼谒六祖,且与照南、简君相契甚深,谅必待其佛事圆满,当始启行也。光之文钞已经散完,蔚如今春又令商务印书馆排印,又请黄幼希居士详加校对,有编辑不合规矩处,另行更订。又添入十余篇,尚未出书,一二月后或可即出。此番排印,彼馆自行留板,以后源源相继,可以随请随得矣。今函附仿单三张,有信心者,祈令知之。秦川之归,实无其力。前月二十七,卧龙住持显安,奉陈督军命,促光北归。光以年志俱颓,眼目昏衰力辞。为开初机入道之书数种,令其有信心者请而阅之,循次而入即已。如不见谅,逼令定规者,当即远避于不通邮局处,以尽余年也。又去岁,得陈锡周戒烟神方,灵效非常,随即发数十处,亦有印出,反寄于光者。简君家道丰富,又且热心公益,祈将此方排印千百万张,以普传布。俾欲戒者,即得戒之,亦莫大之功德也。今寄数张,仗居士之道力,当不失光所望也。又云南法道,其机已兴,唐督军去冬打电,命缪延延请谛法师及光去彼讲经。彼以无暇辞,光以目衰学肤辞,故请欧阳镜吾去矣。张拙仙今日亦有信来,言伊久已长斋念佛,现在恢复省垣圆通古刹,为十方业林,兼流通佛经,并设念佛堂,以为缁素修持之所。设阅经室,以为研究之所。将伊及王梦菊所请之经,悉置其中,以待研阅。乱极思治,人有同心。吾佛三世因果之道,生佛不二之法,与夫断惑证真,超凡入圣,及仗佛慈力,信愿往生等法,固以无机不被,无根不摄矣。再得文行兼优之人为之提倡,将见一倡百和,靡然风从。数十年后,或可远追唐宋法道之盛,亦未可量。拙仙名璞,品极纯粹。居士到滇,当即相契。书此,并候
 
   禅安!并候照南简公、玉涛张公及黎、陈二居士均吉。

  常惭愧僧 印光顿首 民国九年三月初四” 

  民国九年六月十三日信(全文) 

“鹤年居士慧鉴:
 
   春间连接两书,知阁下由简府邀留。又往曹溪,再礼六祖。待伊处佛事圆满,随往鸡足参礼西天初祖。兹因了清和尚接得手书,随即示光,并鸡山叙说。知阁下优游禅窟,身心安乐,庆幸无已。光虚度光阴,毫无进境,不胜惭愧。今年不欲下山,以刻经一事不能了手,待明年《法华入疏》刻成,或即再往扬州料理一切。今春,徐蔚如将光文钞又托上海商务印书馆重排流通,兼令留板,至今尚未出书。倘迟早书出,当寄鸡山一二包,以结法缘。现今国运日促,民不聊生,若不速求往生,恐一二十年之后,其境况当有如安南、高丽之象,言之伤心,思之堕泪。祈为鸡山诸师叙世运之现象,激出世之诚心,同心一志,离此浊恶,庶于此无边大火宅中脱身而出,直达本有家乡田地。若此生不办,后来法道,究不知若有若无,及纵有经典,究不知尚能随意自由研究翻阅,受持读诵也否!书此。并候禅安!
 
   了清和尚今春三月已退,现住伴山庵,后来拟住多宝塔院。现在法雨主人名为了明,与了清同一法师,颇忠厚老成。了清和尚附笔请安。 

  莲友 印光顿首 民国九年六月十三 

  简氏兄弟未来,来当如法照应,不须操心。在家人事务多端,不能欲行即行,每有数年发愿,尚不能来者多多也。” 

  民国十年六月十二日信(全文) 

“鹤年居士慧鉴: 
   昨接手书,欣慰无似。光意中途或有阻碍,而居士一向意之所企,勇往直前,了无挂碍。一则心力不可思议,一则吉人天相,自可无往不利矣。羡甚。任心白居士亦有信来,言一月半后定可出书。光处一百二十部尽够用了,不必续请。扬州之行当在七月中旬,以刻《藏》缘起,尚未刻成。此书一成,即可去彼料理刷印矣。然此,只五十几张书,系明书册。《藏》之募缘序,原文十八篇,光又将紫柏大师最初发起之文补刻之,共二篇。何以原文无最初发起之文,以此文中有世道变乱之语,恐国家见恶,故不录耳。今则隔世,了无障碍矣。天台为智者宏法道场,其山常有罗汉住止。光色力尫羸,不能一去巡礼,愧何如之?文钞收据已收到,勿念。书此。顺候禅安!并祈于慧净大和尚前斥名问安! 

  莲友 印光顿首 民国十年六月十二” 

  民国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信(全文) 

“鹤年居士慧鉴:
 
   兹二十三日接手书,如见故友,不胜欣慰。罗浮杯渡,雁荡天台,天下名胜之地,悉入居士眼中,真宿生栽培所致也。光色力尫羸,不能远行,坐老海山,无所见闻,每一思及,惭感无喻。杯渡一山,居士莅止,当必有兴发之象,慰甚。光于九月二十四日回至法雨,至二十九日,即将河东夫人之开示,寄至上海交甘璧生居士。彼十月初六来函,云恭录一张自存,以光原稿并书同寄去。十一月初二又来信云,已将光之法语楷书两分(画鸟格作半寸大字),一送照南居士,一送河东夫人。然先寄法语,尚未得其回音,若回音至,当即奉告耳。法语近二千字,文钞刻时,当附入。照南居士助印二千《安士全书》,托尤惜阴、张云雷、丁福保三位料理,而惜阴实居八九。惜阴意欲遍布全国二千四十一县。惜阴之友刘木士(其人在南洋多年)与惜阴心愿相同,拟令南洋相识之富商各出资助印。半归南洋新嘉坡、槟榔屿、荷兰(南洋各岛中学校,以欲海回狂作修身教科书)施送;半于祖国施送,令彼各各培植本生国界。此心诚溥,其果遂与否,尚不能定。近来本国所募印者,当已至万,待至明春印时,二三万部或可凑成。若南洋华侨肯发心助,则十万二十万尚未可定,且任缘办。若吾国及南洋之人宿有善根,得闻佛法中之即俗修真,随机可入之道,天龙当为感动。有心世道者群起而共赞之,则全国各县,各散百十部,亦不为难。若国人无此法缘,则人将以印光无道无德,不肯见信共相感发,止以所募一二万,了此心事而已。此事虽是私事,实于国计民生大有关系。其大成与否,皆有定数。光与尤、刘、张、丁四居士,岂能令无缘者转为有缘,而溥遍流布乎?今寄上办法章程一纸,以慰远怀。贞节堂碑尚未作。自回山至今,了无间暇。先订正《安士全书》,以缩板有图及目次等各项,另行排一样子,次则校对《安士全书》。又有扬州《欲海回狂》、《万善先资》及《印光文钞》并“格言联璧”等,不时寄来校对,兼复往来信札。夜不能用目,日间直无暇时。幸三宝加被,目尚能成天用,为万幸事也。末法众生,多多皆是不知因果。佛经深奥,看亦不能领会,故成非僧非俗。光常曰因果者,世出世间,圣人平治天下,转凡成圣之大权也。当今之世,不将因果昌明,而欲世道太平,佛法兴隆,不可得也。敬候禅安! 

  莲友 印光顿首 民国十年十一月二十九” 

  民国十一年五月初二日信(全文) 

“鹤年居士慧鉴:
 
   久未会晤,时切驰想。光亿现在贵宅修贞节院。昨接友人张瑞曾居士信,言居士在南园听经。瑞曾居士此次失票交涉,蒙居士慈爱相与周旋,俾不至受困,实深感激。光闻之亦同身受,感谢不既,尚祈于关别樵居士处代领瑞曾居士致谢。关固发菩萨心,然张君固受人之周旋斡运,则不能不为叩谢也。光于七月初即下山,与施省之去杭州料理梵天工事,回头又到南京成立法云寺,次则顺便去扬,一则与瑞曾居士一会,二则安顿文钞板片,回山大约在九月底间。敬候禅安! 七八月切勿来信。

莲友 印光顿首 民国十一年五月初二” 

  民国十一年八月初七日信(全文) 

“鹤年居士慧鉴:
 
   光自七月二十六过海,二十九抵申。至有正书局,问及阁下,言尚未归。又有云南来函,今一并寄于有正书局,以待归来青盼。光文钞已印出,尚未发订,恐尚须半月。光又订百部,钱已交完,直待扬州回来再行发落耳。居士饱参台山清景,谅已误入圣境,与诸罗汉相为酬酢矣。不胜欣慰。书此。并候禅安! 

  莲友 印光顿首 民国十一年八月初七” 

  民国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信(全文) 

“鹤年居士慧鉴:
 
   八月一别,已过百日。前在扬州与张瑞曾居士谈及贞节净土院事,以院缺养赡,令彼帮助。彼云,刘庄场有二百多亩地,以助彼院之稻粮。光后随寄一信,说此情事,至今未见回信,不知此信收到与否!久欲致书一问,以穴事甚多,日不暇给,夜间灯下尚不能了,故未暇及。窃念贞节院当已圆工。向闻有病,欲到他处静养,想已即时便痊愈矣。不知已回刘庄与否!如身体强健,当去扬州与瑞曾一相接洽,庶不至悬虚无著耳。祈见书即示回音。顺后禅安!

  莲友 印光顿首 民国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灯下 

  简照南居士于九月十九日去世矣。临去时尚有江味农、赵云韶、欧阳石芝念佛。至断气时,其子一叫而昏,遂致乱其正念。惜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