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光大师与高鹤年居士的因缘

昌 莲

  印光大师与高鹤年居士宿有佛缘,堪为真莲友,道伴法侣。据高鹤年之《印光大师苦行略记》言:

  “(光绪)二十四(1898),余二次访道普陀,道经三圣堂,访真达上人于关房,宏筏房拜润涛和尚及茅棚高僧,法雨寺吊化闻长老,与师会晤于化鼎丈室。次早,师略示净宗信、愿、行修持法。寮房之中,淡薄衣单,

  外无长物,真是一个清净僧宝。”

  二:人初次的相识,是因高氏访道普陀,至法雨寺吊化闻长老故,以一大因缘时节,高氏得以与大师会晤,…—见如故,心相契合,从此便结下了不解之缘,成为忘年之交。大师仰慕居士的为道心之殷切,高氏赞叹大师的淡薄、清净之圣德。彼此的相互赏识与赞叹,终使一僧一俗礼尚往来,大弘法化于寰宇。

  大师与高氏的相识,可谓说是高山流水觅一知音也。高氏性情犹若闲云野鹤一般,喜欢习禅,游访名山。可大师依旧以净宗诸家法要开示于高氏,终使高氏返禅归净,扭转关捩。大师这样并非是扬净抑禅,关键在于法须逗机,顺应因缘而已。大师对高氏的修学甚为关照,时常致函询问情况。

  高氏喜欢习禅,大师并未反对。据高氏的回忆,光绪二十七年(1901),大师致函在镇江金山江天禅寺的高氏,询问高氏禅学之境况,并嘱往普陀一谈。高氏随至普陀,师已“深入经藏,智慧如海,开示净宗诸家法要”。高氏好禅学,但大师留高氏谈经五昼夜,并示以“方便多门,归元无二”的道理。高氏当时觉得,

  “是时门风高峻,学者望崖而退。”大师力弘净土,故并不因高氏学禅而开示禅宗语录,依旧是以净宗诸家法要见赐。这既说明大师的宏扬净土法门是发自内心深处的,

  因地制宜,并不因人而易辙:又说明大师有超越之远见,以高峻之门风而折服高氏之好禅心理。

  光绪二十九年(1903),高氏致函大师,拟再朝五台,并将往终南结茅。大师又约高氏往普陀一谈,嘱高氏“留意秦中佛法,提倡实行其道,不可虚度光阴”等。并言及“南方饭吃不来,欲回陕西”云云,当时高氏默记于心。故至民国三年(1912)春,高氏由五台返回终南山过冬。于民国四年,遵大师之遗愿,修僧、尼普同塔二座,念佛堂二处,茅棚数处。又在摄身台南天桥沟购文殊台山场,上下约二里许,欲造大觉精舍茅棚,预备迎请大师返秦。可大师终因印经事,及后来战火连绵,一生未返回秦地,而与江、浙众生结下了深厚的佛法因缘,使净土一宗,昭若日月。

  宣统年间(1909—1911),大师常致函高氏询问外方佛法情况,并嘱提倡净宗、及因果报应等。就这样,因为彼此志同道合的缘故,大师与高氏便成了忘年之交。经常保持书信的往来与问候。

  最值得一提的是,民国元年(1912),狄楚青居士在上海创办《佛学丛报》。高氏至普陀索大师文稿四篇编入。一日《净土法门普被三根论》、二日《宗教不宜混滥论》、三日《佛教以孝为本论》、四曰《如寮或库房。然此等宝物,既不能用,后必至令见小人之窃去。则未得实益,而令此窃者徒受其损。不如仍向真达处收回,或转送人,或卖之,以作功德,方为有实益耳!鄙见如是,不知居士以为然否?”

  第七封信云:

  “碑文强凑九百余字。而语言拙朴,意义肤浅,恐不堪上石,祈另请高明作之。如其惟求省事,尚祈力为改削,勿致贻人讥诮。又其中规矩,不过臆度大概,尚须斟酌妥帖,再行改定。”

  第八封信,大师虽赞叹高氏,乃自明紫柏老人后,游历名山,为法忘躯之第一人。但大师亦不甚赞叹高氏的过分苦行,故劝诫说:

  “然以光愚见,似乎可以止步休歇矣!纵欲广游,宜以神不须以身。 《弥陀》三经、

  《华严》一步,当作游访路程。宴坐七宝池中,遍游华藏世界。神愈游而身愈健,念愈普而心愈一。其寂也,一念不可得;其照也,万德本具足。寂照圆融,真俗不二。十世古今,现于当念;无边刹海,摄归自心。校彼披星戴月,冒雨冲风;临深渊而战兢,履危岩而警怖者,不啻日劫相倍矣。鄙见如是,不知居士以为何如?”

  大师对高氏详谈洋纸之害说:

  “又洋纸之害,甚于洪水猛兽,穷国屈民,断灭儒、释圣教,其祸无有底极。于初四日已为黎公略言其概,祈居士勿惜慈力,遍与诸居士言之。令立一章程,凡佛祖经论,概勿用此纸印。又须通告各刻经处,令其一体悉知。庶不至以流通而致速灭亡。此不慧痛心疾首吁诉无门者。今欲以居士为绍介,恳祈诸大居士各各发菩提心,出广长舌,遏此习风,以永法道。谅必闵我愚诚,特为遍告耳!”

  因居士当年早于陕西终南山潜修,大师

  鉴于关中混乱故,便劝高氏说: “长安

  虽好,诸事艰难,倘无大碍事,当于南方专修净业,护持法道,校比北方,事半功倍。何必以衰老之身,强置于困苦之地,然后为道也。”

  从如上八封书信中,可以看出大师对高氏是何等的关切,彼此是何等的意志投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