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台山国清寺创建养老养病助念三堂碑记》学习札记

余池明

  一、碑记撰写背景

  这篇碑记撰写于1934年,是在国清寺于1931年恢复天台宗祖庭地位之后不久,各项殿堂进行建设之际,印光大师特为养老、养病、助念三堂撰写的碑记。国清寺在宋代和明代两度“易教为禅”,1931年,在谛闲大师、可兴和尚(1876-1942)、静权法师(1880—1960年)等名僧的努力下,恢复了国清寺天台宗道场的性质。

  可兴和尚民国初年曾任国清寺住持,后来退居。继任者管理无方,导致千年名寺破败不堪,因此1930年寺僧长老和当地乡绅合请可公复任住持,并邀请静权法师协助。碑记也谈到这个过程及撰写三堂碑记的缘起:“至民十七八年,以住持不得其人,遂致一败涂地。十九年,本山耆老,及诸乡绅,恭请前退居可兴和尚,复为住持,以期恢复。兴公又邀挚友静权法师,为之辅助。于是特开学社,宏阐台宗,兴利除弊,百废备举。今又拟建此三堂,堂各五间,其地附近大厨,以期老病所需饮食茶水方便耳。每堂各安照应之人,各立规约。住持执事,时常巡视,不致照应之人,偷懒疏忽,其用心慎密,令人钦佩。”

  印光大师与谛闲大师为最相契的莲友,天台宗历代祖师台净并弘,蕅益大师之后形成“教宗天台,行在净土”的宗风,因此印光大师自然乐意为国清寺撰写碑记。

  二、碑记大意

  第一大段从“娑婆为极苦之邦”到“以期横超三界乎”,阐述。众生迷而未悟,轮回于六道之中,大觉世尊示生世间,随机说法。禅、教、密等通途法门只有最上上的根器才能这一生内了脱生死。如来于是特开信愿念佛,求生西方净土的法门,使得上根的圣人和下根的凡夫,都能在这一生往生净土,从而解脱生死。净土法门普被三根、即生解脱,使如来普度众生的本怀得以实现。

  第二大段从“溯自大教东来”到“其为功德,何能名焉”,介绍智者大师与天台山国清寺的因缘和建设养老、养病、助念三堂必要性。大师指出指出智者大师也注重于净土一门,跟普贤行愿品一样导归净土。然后简要概括国清寺代有兴替而道风不坠,由清乾隆初年宝琳珍公重兴国清寺引出尚有三堂有待建设。

  一是养老堂,因为各方知名大德,本寺老人,年老需要息心,专办了生死之事,有必要建立专堂,帮助老人们修持净业。

  二是养病堂,也就是寺院的医院。十方僧侣,孤身一人,既然来寺院依止,大家就是同胞,一旦生病,不能随大众一起活动,必须进入养病堂休养,以便早日痊愈。

  三是助念堂,凡病重临终之人,移到此堂,寺院要派人轮班助念。住持和尚,执事负责人应当亲自来开导,让病人通身放下,一心念佛。从而正念昭彰,随佛往生。

  大师认为三堂是丛林宏法,至极紧要之一件大事,作为住持执事决不肯含糊了事。“若不特开一堂,则老者病者,身心难安。身心不安,则于念佛求生,适成障碍。此特立养老,养病二堂之所以也。”大师特别强调了助念的利害关系和住持、执事的责任。

  最后一大段谈撰写碑记的缘起,在背景中已介绍。

  三、碑记的现实意义

  大师的碑记虽然是针对寺院丛林建设而说的,但对于当前佛教界参与养老事业建设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。中国现有老龄人口已超过1.6亿,且每年以近800万的速度增加。老年人口的快速增加,特别是80岁以上的高龄老人和失能老人年均100万的增长速度,对老年人的生活照料、康复护理、医疗保健、精神文化等需求日益凸显,养老问题日趋严峻。老年人不仅需要充实的物质生活,而且需要丰富的精神生活。佛教净土宗历来有注重临终助念的传统,可以在安老、送老事业中发挥积极作用。不论是寺院还是居士团体,都可以借鉴印光大师提倡的三堂做法,努力建立互助公益性的养老组织,作为社会养老体系的有益补充。为老人们提供护理照料服务,特别是开展临终关怀,给临终老人以精神慰导,帮助他们提起正念,往生净土。